【報導】 客家應是自然而然——自然而然劇團採訪

談起和劇團藝術總監卡霞的相識過程,自然而然團長鄒雅荃笑著說道,「在波蘭擔任交換 學生時,我遇到卡霞。」面對外國人的攀談,「你從哪裡來?你的家鄉有什麼?」可能是每位 留學生的共同記憶,但這需要先對自己的歷史、文化有一定的瞭解。身為新竹竹東客家子弟的 鄒雅荃補充道,「當時我做了一個關於臺灣文化和波蘭文化的差異,用外來者的視角觀察波蘭 當地的文化,其實也是透過他者去映照自己的文化。」


這就是鄒雅荃尋找自我文化認同的開始, 也因為在波蘭擔任交換學生的經歷,讓她決定在 2014 年與卡霞共同成立自然而然劇團。


貼近土地 + 在地文化 = 創作靈感


「卡霞是波蘭人,所以劇團前兩部作品《沙地》、《艾玲》,都是以她的家鄉波蘭作為文 化基底。」而觀眾們的熱烈反響,引起鄒雅荃對於臺灣這片土地的思考,「既然這個劇團在臺 灣,作為這片土地上的我們,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文化?」


經過長達兩年的醞釀,鄒雅荃終於 在今年推出由《什麼怪東西》、《綠森林》、《月球日記》組成的自然童心三部曲。其中,才剛結束客家桐花祭演出的《什麼怪東西》,運用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呈現手法——「環境劇場」,主要擔任幕後人員的鄒雅荃,笑說自己常常看到一部戲劇的起與滅,「這也 是我和卡霞一直在思考,如何讓資源重生?所以我們開始做環境劇場。」


自然童心二部曲《綠森林》

談到入選 2018 當代客家徵件計畫的 自然童心二部曲《綠森林》,鄒雅荃表示,「這是一個關於無家可歸的人們的童話故 事。」雖然被命名為綠森林,卻沒有任何綠意,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垃圾,「即使環境如此惡劣,依然有一群住在森林的好朋友。」


鄒雅荃下意識地開啟說故事模式,「小黃有健忘症、小粉紅有恐懼感、小灰是憂鬱的、小黑是躁鬱的、小橘 是怎麼也停不下來的......」鄒雅荃強調, 《綠森林》之所以會選擇史坦尼斯拉夫斯 基表演體系,是因為史坦尼斯拉夫斯基一 直以來非常強調,演員必須從內心的感受 作為建構角色的起點。「我們希望藉由演出讓觀眾去理解或認識和自己在情緒及情 感上的表達方式有所不同的人們,期望孩子們能夠學會尊重每個人。


文化應該是生活的點滴累積


那《綠森林》與客家之間的關係呢?鄒雅荃坦言道,「我作為一個客家人,要怎麼利用自己擅長的,做一些對客家文化有幫助的事情,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。」 鄒雅荃接著說,「《綠森林》劇組裡面除 了我,沒有一個是客家人。」而這樣的組成,也讓演出排練過程格外有趣,鄒雅荃形容道,「你會看到客家文化對整個劇組 的挹注,從不會客家話、不瞭解什麼是客 家文化,循序漸進地透過角色和劇本的內化,最終以戲劇方式呈現給觀眾。」


為了使客家元素非常自然地在戲劇演出中被帶 入,鄒雅荃還特地邀請曾獲客家卓越貢獻 獎的徐兆泉老師擔任該劇的客語與文化顧問,「因為《綠森林》是一部以森林為故事背景的作品,這和徐兆泉老師所擅長的蟲林語彙不謀而合。有些詞彙甚至是連我這個竹東客家人都不會說的,所以這也是我重拾客家文化非常特別的體驗。」鄒雅荃大笑道。


戲劇不該只有一瞬間的精彩 用心的徐兆泉老師,還特地為自然而然劇組開了一堂客家文化課,「老師有提到為什麼客家人關於菜餚的客家詞彙,較少出現海鮮類,反而有大量描寫野菜 的語彙。」因為這是客家人生命經驗所累積而來的客家文化,鄒雅荃進一步表示,「對我而言,這個劇團並不是背負著傳承客家文化的巨大使命。因為我認為文化是生活的點滴累積,當你認真生活的同時,你所累積的就是自己的文化。」


正是鄒雅荃自己對於文化的定義,讓她在自然而然三部曲年度規劃中,都會在正式演出前安排一系列課程及活動,例如由藝術總監卡霞帶領的兒童戲劇課 或讀劇課,甚至還有自然生態導覽等等,「戲劇演出不應該是放煙火式的曇花一 現。」鄒雅荃再次強調,「我希望循序漸進地讓孩子去瞭解,什麼是表演?」鄒雅荃為這一系列活動,下了個十分有趣的註解,「我希望這是一個瞭解客家文化 的包套行程。」


隨著訪談進入尾聲,鄒雅荃更分享了她對於 2018 當代客家徵件計畫的想法, 「這個當代客家的概念,於我而言是很完整的。」關於所謂的當代客家,或當代客家的表演,應該先說關於當代的故事,再指認其中關於客家的故事。「戲劇像是被 放置在舞臺上的,生活的結晶體,是精煉的。」鄒雅荃說道,「當我們每個人都說 著自己的故事,串聯起來的就是關於這個族群的故事,自然而然也就是客家故事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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